鹬蚌相争,渔人得利(2/2)
他仰着头,盯着天花板那片发霉的水渍,一动不动。
两个狱卒坐在大牢中庭的桌边。
一个嗑瓜子,一个喝酒。
“啧啧,你说这人,当了二十几年太子,金尊玉贵的,最后就落这么个下场!”
“活该!连自己老子都杀,猪狗不如的东西。”
“哎,你说他那些个手下当初多威风啊!现在听说全按照叛党处置了!”
“你少说两句......”
“怕什么?他现在都成废物了,还指望他给咱治罪?我跟你讲,这种人——”
“在下的学生,哪里就成了废物?”
轻飘飘的声音从牢门过来。
伴着一卷寒风吹进。
两个狱卒扭头一看——
段知安正从牢门楼梯口往下走。
“太、太太太太太师——”
两人腿一软,扑通跪下磕头。
“太师饶命!奴才瞎说的!奴才该死!求太师高抬贵手!奴才上有老下有小——”
段知安没看他们,只抬了抬下巴。
随从上前,把牢门打开了。
宁祉看到他,眼皮稍稍动了一下。
“你来做什么?不怕我鱼死网破,临死拉个垫背的?”
段知安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——“来送你。世俗说,临终前若有人相送,便能入轮回,重新做人。”
“呵——重新做人......我弑父杀君,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“若你下地狱。我定也会跟着下......毕竟你是我教出来的,我的罪孽更深。”
宁祉嗤了一声:“别把自己说得多了不起。我其实一点都不后悔,走到现在,反而轻松了。”
段知安没接话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牢房的石地又冷又硬,他一身鹅白大氅,沾了满地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