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哪里还有那闲工夫听她辩驳。

    “皇上!皇上!”孟才人冲着萧昉的背影哭喊了出来,随即瘫坐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她眼眶发红,盯着地面上自己那道破碎的影子,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。

    护甲刺破了掌心,血线丝丝缕缕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面前一道人影站定,孟婉仪抬眸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看向她的沈砚书。

    她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!

    “沈砚书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
    沈砚书轻笑了一声缓缓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,抬起手抚上孟婉仪的发髻。

    孟婉仪一惊忙避开,可沈砚书还是帮她将发髻上那支帝王赏赐的玉钗扶正笑道:“孟才人,欺人者人恒欺之,以后做事有点底线,瞧瞧,玉钗都歪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!滚开!”孟婉仪低吼,眼底的泪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砚书缓缓直起腰,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感觉像是方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。

    孟婉仪眼神里的杀意几乎都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沈砚书暗自苦笑,她是真的怕萧昉送孟婉仪的玉钗上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。

    沈砚书再不理会身后瘫坐在地上的孟婉仪,转身看向了许采女。

    “知絮你去请太医来给许小主瞧瞧伤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知絮忙转身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“晚禾,你扶着许小主回暖阁里歇着。”

    “初桃先回房里处理身上的伤,一会儿太医来了看过你家主子后,再帮你瞧瞧。”

    初桃跪下重重磕头:“多谢娘娘!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,养好伤还得继续服侍你家主子。”

    初桃是个重情重义的忠仆,沈砚书瞧着这丫头倒是多了几分欣赏。

    沈砚书看了看不远处,王公公吩咐下来的人正打扫院子里那些行刑过后的血迹。

    她眉头微微一蹙,她不喜欢血腥的味道,可她和萧昉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“今日天色渐晚,先从拾翠殿里调两个宫人过来服侍,等明日内务府分配新的宫人来。”

    许采女眼眶微红,不管说什么都抵不了沈砚书今日的恩惠。

    她朝着沈砚书便要跪下去,被沈砚书扶住。

    晚禾忙笑着上前扶住许采女的手臂道:“许小主,奴婢扶您进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沈砚书也走进了凝芳院的西梢阁,里面的摆设简单近乎简陋。

    本来后宫对于小主们的住处,摆设都有规定,最起码有屏风,有雕花柜子一对儿,还有其他日用物件儿。

    此番再看许采女屋子里的布置,除了睡人的床榻,一套简陋的桌椅外,再无其他,甚至连个插花的花瓶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砚书定了定神坐在了许采女的面前,其他人等退下。

    沈砚书看着她道:“之前皇上准备翻你的牌子,你称病从尚仪局将自己侍寝的牌子撤了。”

    “宫宴上你能藏就藏,生怕皇上发现你这么一个美人!”

    沈砚书抬起手缓缓抚上许采女鬓边被扇巴掌后留下的红痕,轻声问道:“为何避宠?”